第295页

现在,辞盈光明正大地看,光明正大的想念。

对自己诚实,是她这些年来学会的最深的一课。

七月中旬时,漠北变得很热,看着似大旱的前兆。

辞盈一边派人观察着天气,一边安排人做好准备。

后面一连一个月,漠北都没有下过雨。

辞盈吩咐下面的人注意百姓情况,又同安淮,定阳几处商议能否打通相隔的山,引流至漠北暂缓干旱。

几经周旋,总算没有出大的差错。

开私库,察民情,辞盈没有宣传自己做的事情,却被燕季大肆宣扬了出去,辞盈听着甚至有夸大的程度。

后来,民间越传越离谱,辞盈几次想要暗中阻扰,却被燕季拦住了。

燕季认真看着她说:“做了好事就要说,且不说我没觉得夸大,就是有一点夸大的成分在,辞盈,夸大总比污蔑好。”

“那么多什么都不做的人都承受了美名,我们真的做了如何受不起一声赞叹。”

辞盈很难得觉得燕季说的对。

甚至开始反省自己。

悲观像是被岁月刻入了她的骨髓,辞盈明明觉得自己也还没有变老,心却变了,她很久以前就想不起年少的很多东西,如今也在渐而忘记。

从前的辞盈大抵不会像她这样,那个坐在墙头眺望远方嘴里说着“自由”的辞盈大抵不会拥有如此多无形的枷锁,辞盈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开始习惯性斟酌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