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盈明白。
她从未忘饿殍遍野的定阳,民不聊生的安淮,但帮助殷策谋反一定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殷策走的时候,问辞盈:“如果我出兵,你会阻拦我吗?”
辞盈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不知道殷策以哪种方式,燕家军历代护卫漠北,如果殷策做的事情损伤了漠北,辞盈就会出手。
她尊重殷策的野心,但觉得殷策应该寻到一条更好的路。
战争会换来太多的血。
而殷策如果真的关心民情,就会知道,如今宫里的那位已经被架成傀儡,天下的事务从几年前起就另有人打理,除了天灾这些年其他地方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。
这里面自然有谢怀瑾的手笔。
即便青年病弱,这些年权势依旧只手遮天。
辞盈在翻阅信件时才发现谢怀瑾这两年做了这么多事情,她有时候觉得谢怀瑾这个人很矛盾,年少的清风明月是真的,浓郁的自毁气息是真的,暗中做的这些事情也是真的。
这数十年来谢怀瑾所做的事情,每一件都足以载入史书,但谢怀瑾连她都没有告诉。
只是安静地,像当初处理谢家一样,医治着这个天下。
当然不止谢怀瑾一个人,谢家散落各地的年轻子弟这些年也都在努力,从中央下放,扎根基层,安淮就是最好的例子,谢家本系和旁支的子弟大多都在安淮任职过,当年谢怀瑾屠杀安淮的背后,是给天下种一颗种子。
辞盈很难形容完全知晓那一刻的感觉,谢怀瑾没有避开她,却也没有想故意给她看。
她们各有各的追求,在这个层面上,辞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。
那时年少时候的辞盈不可能拥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