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季脸色越听越难看,问辞盈:“主子,我是不是被算计了?”
唤起“主子”了,辞盈笑着道:“我不清楚,殷策可能真如他所言,见不惯百姓的水深火热,但也可能有自己的私心,也可能这两者都有。”
“但我不想赌。”辞盈直白道。
天下问题非一时能解决,她们远有更好的办法。
燕季不说,她也和谢怀瑾商议了。
见燕季愤愤不平一副自己被欺骗的模样,辞盈安慰道:“只当殷策的确如他所言,燕季,漠北广袤,对于我们而言已经足够。”
如若燕季有此野心,辞盈还会斟酌一番。
但用燕家军去为殷策打天下,日后总总都写在过往的史书里。
狡兔死,走狗烹。
隔日,殷策来拜见辞盈。
她猜想大抵是燕季昨日连夜拒绝了殷策,殷策打听到她回来了,猜到是她的意思。
辞盈在书房接见了殷策,殷策谦和,谈吐如君子,但表达的意思却和燕季传达的无异,恳请辞盈借兵攻打长安,只话说的文雅一些,三句转一句才能听出其中意思。
同谢怀瑾呆久了,辞盈看这种也觉得正常。
殷策温和有礼,浑身上下都透着谦和,甚至特意打扮了一番,辞盈恍惚间觉得和以前的谢怀瑾有些相似。
但只是感觉,细看一看,就会发现完全不一样了。
辞盈将目光从殷策的雪衣上收回,温声道:“殷家主,抱歉。”
同燕季解释的内容无法直接同殷策说,她看着殷策,平静道:“辞盈无此宏图大志。”
殷策有些失望,甚至没有掩藏,低声道:“我以为小姐会明白我之所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