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紧迫到要在现在做出决定的地步。
燕季在辞盈对面坐下来,低声说:“前两日殷策要我寻你商量一件事情。”
辞盈从燕季严肃的神情中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,起码不是联姻这样小孩过家家的事情,她问:“什么事情?”
燕季抬起眼同辞盈对视,将话说的很简洁:“殷策想问我们借兵。”
借兵,无非就是那几件事情。
殷策想谋反。
辞盈很久没有说话,问燕季:“你如何想?”
燕季不知道:“现在的皇帝昏庸,漠北还好,其他地方民不聊生,天灾人祸,几年前皇帝立下的太子又死了,这些年皇室也无所出比起宇文家的人,殷策素有贤名,虽不知几分真假,但总归比现在那位好。”
辞盈听出了燕季的支持,她凝视着燕季的眼睛:“你想当皇帝吗?”
燕季没有犹豫,摇头:“我上位,大抵也和现在那位皇帝差不多。”
辞盈觉得燕季有些自嘲,但燕季的确不适合当皇帝,可殷策辞盈望向燕季:“这些年燕家军的情况你都清楚,看似年年在征战,但老兵偏多。真要去帮殷策谋反打天下,燕家军不仅得担上谋逆的帽子,还得损伤惨重,殷策向我们许诺了什么呢?”
辞盈停顿了一下:“亦或者说,燕季,殷策能向我们许诺什么。若他兵强马盛,何须求助我们,若他连独自出兵都做不到,许诺我们的一切来日不都是从普通百姓身上剥削。”
辞盈不看好燕季的乐观。
要一次讲清楚,让燕季打消这个心思,明白其中利害。
辞盈继续说:“退一万步,殷策真的成功谋反了,燕家军有从龙之功。可等殷策真的上位天下稳定之后,又会不会开始忌惮燕家军,彼时殷策又将如何对待燕家军,燕季,你能用燕家军十万兵士的命去赌殷策的一颗仁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