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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你来长安之后,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见你一面,但我怕我们一见面你就看出来了,辞盈你太聪明了,当然聪明是很好的,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候又因此伤心,虽然你看见这封信后也可能会伤心。”

“但我想说,辞盈,谢谢你给我姓名,烛一烛二可羡慕我了,虽然好像他们也有其他的姓名,但只有我的是可以用的,扯远了,还是说回这封信吧。”

“是遗书。”

“再见啦辞盈,这几年我将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,你们也不再需要我了。徐太医口中那位大夫看起来好年轻,也不知道医术怎么样,希望公子能痊愈。不能痊愈也没有法子,我已经尽力啦。”

“总算,下去见到墨愉,他没有理由骂我了。”

“我活到了和他一样的年岁,太累了,辞盈,我终于可以自由了。”

信的最后朱光写道——

“辞盈,不要伤心,死亡是我为自己选的自由,也不要因此迁怒公子,我的死和他没关系,他很尽力地阻止过,但我是谁,朱光耶,就算是墨愉也阻止不了我,我要去见他啦,他一定在奈何桥等我,说不定见面就要敲我额头,但终于、终于,辞盈,我能去见他了”

“辞盈,要幸福。”

辞盈攥紧信,无声地抽泣着。

到了夜间,山崖的风吹得有些冷,辞盈的声音变得像消散的云那般轻:“我们是不是也寻不到朱光的尸骨。”

青年只说:“她说给她立一个衣冠冢就好。”

“在墨愉旁边?”

“嗯。”

辞盈怔了许久:“她有说碑文如何写吗?”

“有。”

几日后,在墨愉的衣冠冢旁立起另一座衣冠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