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盈说:“用木偶练一下针灸。”
泠月便明白又是为了公子,不知怎的有些牙酸,却看辞盈幸福的模样,心中也满足起来,泠月靠近辞盈,两人一同辨着穴位,等针扎下去时,泠月“哎呀”一声,辞盈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放在许久以前,辞盈也没有想过最后长久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会是泠月和泠霜。
两个人扎着木偶,一直到夕阳西下,外面的闷热散去些,迎着黄昏的光,辞盈去往谢怀瑾所在的院子。
照例是针灸时间。
半个月下来,谢怀瑾已经能忍住扎针的疼,只在几个穴位时忍不住发出声音。辞盈起初以为是针灸久了会没有从前疼,特意询问了徐云才知道,随着治疗的深入,疼痛的感觉只会增加。
那时辞盈沉默了许久,徐云见她模样,轻声说:“对于长公子的病而言,能感到疼痛是好事。”
辞盈不否认,她只是心疼。
心一疼,眼睛就泛泪。
她其实想和谢怀瑾说你大可以叫出来,不用为了她连这种事情都要忍耐,但她没有说,只是安静地看着谢怀瑾尽力吞咽下自己的狼狈,就像他从前和现在都不愿意让她伺候他穿衣洗漱。
辞盈帮着谢怀瑾维护一个重病行动不便之人的尊严。
她只是会在每次针灸青年回神后,死死地抱住青年。
她藏起温热的眼泪,藏起眉间的担忧,同谢怀瑾讲窗外的花,窗前的树,路上遇见的小鸟。
谢怀瑾总是眉目温和地听着,等辞盈讲完,两个人就长久地相拥。
辞盈没有哭,她后来总是不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