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瑾看不见,但眼泪又温度,伴随着啜泣声。
她不喜欢谢怀瑾因为她无措地模样,她在某一天偶然发现,她好像在从前的某一日突然确定了面前这个人爱她,且会长久地爱她,她甚至想不起来是哪个契机,或者说确切地因为哪件事情。
只是突然,心中就平静地涌出这个想法。
他们在相爱。
他们终于在相爱。
那些挫折和磨难化作星光坠落在过往的回忆中,有些成为乌黑的石头,有些成为璀璨的星河,就那样融合成回忆的一部分。
几日后,用晚膳时,谢怀瑾放下筷子又轻声道:“再过几日是朱光生辰了。”
辞盈那时并未意识到不对,她喝完一口汤后,给谢怀瑾夹了一些菜:“这几日朱光都不在府中,我问烛一烛二,他们说朱光将奄奄一息徐云带回来后就离开府中了,你最近给她派了什么任务吗?”
谢怀瑾说“没有”。
辞盈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想想生辰礼,对了,一直没有问你,朱光多大了。”
失明的青年垂下眸,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握住茶杯,他明明看不见,却看向辞盈的方向,声音很淡:“快到和墨愉一样的年纪了。”
那是辞盈并未觉得有什么,只谢怀瑾突然提到墨愉,她不由也有些沉默。
她轻声道:“你后来去看过墨愉吗?”
谢怀瑾说“有”。
房间内安静下来,辞盈抱住谢怀瑾,她听着青年的心跳声,不知怎么就闻到了悲伤的味道,苦苦的,瑟瑟的,和青年每日喝的药的味道很像。
“是衣冠冢,还是山崖?”辞盈继续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