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时期,谢怀瑾便权倾朝野。
他将谢家的权势彻底推到了高峰,他做到了从前谢家掌权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,长老们被暗卫们追赶者杀害时,有些人仰天长啸的最后一句是“谢家有望”。
而谢怀瑾却只记得年少,在他尚年幼时,父亲只会为他的成功喝彩。
那些能称之为欣喜的情绪,来源于他在世俗意义上的高歌猛进。
他下意识以为这也是获得爱的筹码。
他细数着自己身体如今的缺陷,不是示弱,而是告诉辞盈。
你看,谢怀瑾就是这样。
失聪,失明,站起来走几步都困难。
他现在不是,或者从来不是你爱慕的那个谢怀瑾。
从前他还能装一装,但现在已经做不到了。
他灰暗得恍如偏僻院落中枯死的树,即便是春天,也再没有鲜艳的生机。
他没有选择,因为他觉得,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他。
屋内安静良久,谢怀瑾想,他可能将辞盈吓到了。
他又想起来,他爱的人是这个世上最心软的人,于是帮她收回那句话:“辞盈,我没听见”
话没说完,一道温热的身体扑入他怀中,嚎啕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