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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盈说:“是我留下来陪你治病,还是我走”

说到这里,辞盈轻声道:“后者的话,我保证此生我再也不会见你一面。”

谢怀瑾“看着”辞盈,他像干瘪失去生机的树木,他遥望着阳光明媚的春,他没有做选择,只是在辞盈平静决绝的语气下,扶着桌子站起来。

他踉跄,脸色苍白如雪,走两步额角已经泛起汗珠。

但他没有停,一直摸着书房走了一圈,最后才停在辞盈面前。

他跪坐下来,一步步摸到辞盈的手。

辞盈的心缓慢地止住,眼睛落在青年那条腿上。

谢怀瑾不是牵着辞盈的手,而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辞盈的手,一点一点往自己脸上摸,青年声音很轻:“前面治病的时候,太医为了让我活着,用了很多药和方子,一次高烧后我就失明了。”

然后是耳朵,辞盈看着青年握住她的手,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放在了青年右耳边。

“失聪了,右边听不见,左边也有一些,但还能听见。是哪次我有些忘了,比失明还早一些。”青年声音很淡。

然后,青年带着辞盈的手放在了自己膝盖上:“腿也是,辞盈,我都没办法像在山洞一般抱着你了。”

他能给辞盈的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给好,如今的他,谢怀瑾看向辞盈,他好像明白她喜欢的是年少的外人眼中的他,那些被谢家森严诡异的礼法雕刻出来的一张君子皮,覆在他脸上,这些年他多少也沾上了一些。

青年好似觉得说出这些辞盈会嫌弃,就像他嫌弃自己铜镜中不再貌若春华的容貌一般,他细说着自己的残疾,以及那颗沉默的心。

他失明了,看不见辞盈逐渐泛红的眼睛。

在谢怀瑾的世界里,在谢家的丛林法则里,优秀才能长大,天才才能活下来,他的权势、智慧、身体、容颜,都是活下来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