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被她放在了最开始的那个木盒中,一年过去,木盒里面的信堆叠起来,最近一封谢怀瑾同她说。
“辞盈,长安下雪了。”
“我很想你。”
辞盈望向窗外,漠北也下雪了。
时间会将一切变淡,那些浓郁的爱恨经过数年的稀释后,其实也没剩下什么。辞盈日日睡觉的时间不多,公务如山,于是入梦的时间也很少。
从前她总会梦见年少的种种,但有一日她突然发现,她已经好久没做梦了。
那些在她年少时鲜活的回忆,随着时光流转,也黯淡了下来。
放空思绪时,她常想到一棵花树。
她没有见过,花树生长在谢怀瑾的信中。
一年下来,谢怀瑾身体不好不坏。
也病危过几次,但都挺了过来。
青年咽药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狼狈,不会喝一口吐一口,不会弄得满身都是,但偶尔,还是会有些忍不住,又一次吐脏衣裳后,青年推着轮椅到了屏风后。
解开衣裳的扣子,不知怎么,谢怀瑾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照过镜子,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。
铜镜中的青年格外瘦削,坐在轮椅上,手指和其他皮肤露出来的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针痕和乌青,他看着镜子,良久之后,又解开了一个纽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