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暗卫禀报着,辞盈眼眸怔了良久才让暗卫退下。
谢怀瑾真的回长安了。
她一边想着他的病那么严重为何要奔波,一边又想那日烛二竟然说的是真的,那为什么不告诉她的真的呢,哦好像告诉她了,但是她没有信。
辞盈的心里升起一股荒唐之感,比当初谢怀瑾执意要将她困在他身边还要强烈,昏暗的书房,辞盈沉默地起身点灯,直到灯将书房亮照的亮堂,她才重新回到书桌前。
她将那些堆积的公务一本一本翻开,手从一开始的颤抖到后面逐渐稳定。
她不知道他怎么可以这样。
但她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追去长安。
他要死,死就好了。
心里这般想着,眼泪落在卷宗上的时候,辞盈还是没忍住,但用帕子擦了眼泪,掐着自己的手,她又开始处理公务,不担心谢怀瑾,她处理公务真的很快,没有谢怀瑾,她的生活明明就会更好。
他凭什么走?
辞盈不知道,她只知道,她恨谢怀瑾。
没有以前那般浓郁,但还是恨,恨到想到可能见不到他最后一面,她提笔的手都会颤抖,她对自己说,可能是太恨了。
恨他生,恨他死,恨他生不如死。
燕季一直观察着辞盈,等他调笑对辞盈说“最近有好好睡觉时”,辞盈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回应他,只是用那双逐渐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燕季,看到燕季唇边的笑都挂不住,上位者气息愈重的少女才轻声道:“燕季,我一直未同你算过账。”
燕季僵硬道:“我们之间有什么账?”
辞盈不喜欢主子仆人那套,但她明白选择和忠诚。
她甚至不反感燕季的摇摆,但她不喜欢燕季把她当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