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青年开始喝药,他依旧是一边喝一边吐,等到好不容易喝完时,身上又狼藉一片了,烛二不忍地出去,手中的剑越握越紧。
有时候烛二甚至觉得,公子不如死了算了。
算了吧。
但又觉得,活着吧,能活着为何不活着。
就算万般痛苦地活着,也依旧是活着。
谢怀瑾没有想那么多,他只是整个人都逐渐变得平和,他如辞盈期许一般每日好好喝着药,即便吐出来的比喝进去的多得多。
雪落着,辞盈谋划了许久的认亲宴终于来了。
她和燕季隔着人群对了一下眼神,听着宇文舒的话走到主座上,听宇文舒为下面的人介绍她,下面的茫茫的脸,各色的眼光打量着辞盈,辞盈已经喜欢了。
宇文舒的话并不长,宴会的请柬发出去时漠北的各大家族就知悉了辞盈的身份,如今只是正大光明地让辞盈得以走到台面上。
从前这般的打量也很多,辞盈已经熟悉到能清晰辨认每一道目光代表的意思。
说完话,宇文舒笑着,将远处一个漠北世家新上任的家主召了过来,言语中隐约有牵线的意思,家主年轻,不过二十六,尚未娶妻,人也生的俊朗,只看脸和家世是同辞盈相配的。
辞盈思虑着宇文舒的意思,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位年轻家主的示好,她结果他手中的酒轻声道:“殷家主。”
殷策有一张俊朗风情的脸,一双调笑的桃花眼目光流转,他说话很风趣,进退有度,辞盈一早从燕季口中听闻过殷家的事情,殷策至今未婚是因为孝道为父母守孝,女方等不及就退了婚,辞盈思虑着宇文舒的目的。
因为宇文舒在一旁撮合,辞盈扮演着一个听话的女儿,此时就不由得同殷策周旋,漠北民风开放,见到殷策和辞盈一来一回地谈话不由起哄,殷策笑着说:“小姐才来漠北,莫要介意。”
可言语间也有亲密和表达好感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