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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辞盈也只能跟了一声“好”。

辞盈无法解释自己心底的失望,明明青年是为了她好。

是很久以后,辞盈才明白,那时她是希望得到青年的挽留的。

她比谁都先察觉出了自己内心的退却,也因为此,被难以言说的愧疚包裹着,她不知道在谢怀瑾面前,她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。

那日的最后是,她垂眸,青年就顺势说自己“累了”。

辞盈轻张口却说不出后面话,临走的时候叮嘱:“你要好好喝药。”

青年总是说:“我有好好喝药。”

嗯,他有好好喝药。

烛一每日在谢怀瑾房中给辞盈写信,一旁清醒的谢怀瑾就安静地看着桌上的一碗乌黑的药,他喝的很安静,吐的也很安静,手上是痛苦勒出的青筋,在苍白的手上格外明显,等喝完一碗,外面的侍女会端来新熬好的药。

一旁有山楂果和糕点,偶尔谢怀瑾会用一些,但大多数时候,喝下一碗汤药就需要耗费一个时辰,久而久之,谢怀瑾清醒的时候都在喝药。

药很苦,很涩,像漠北的夜。

其实也病重过几次,大烧小烧不断,但烛一总是写:“公子今日有好好喝药,一切都好,辞盈小姐不用忧心。”

辞盈没有太忧心,可能吧。

她将那些事务成倍地往自己身上堆,多到燕季都看不下去,问辞盈是不是不要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