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旧烧着,但身体虚虚地躺了下去,再没有一点力气。
随着烛一烛二的一声呼喊,青年翻身涌出一口血,地板上血腥味又蔓延开,他眼眸轻颤着,明明醒了却没有什么意识。
朱光用手捂着嘴,忍不住转过身去,眼泪簌簌而下。
即便从前见过,也没有见过公子这么狼狈的模样。
好像这一刻,病痛才展现了它真正的样子——狼狈不堪,痛苦不堪。
一切可以称之为美好的东西在病痛面前都是虚假的,唯一的作用只有打碎。
从前谢怀瑾的平静,游刃有余,都是假的。
即便是谢怀瑾,淋漓的血也会大片大片地浸湿衣裳,粘稠地贴着皮肤在身上流下散不去的血腥味。
即便是谢怀瑾,也会不止地呕吐,不止有清水,也会有呕吐物,卡在喉咙里的时候也会几近窒息。
即便是谢怀瑾,也会高烧不止,被病痛燃去最后的生气,一点一点变成无比虚弱的模样。
很公平,无人可以幸免。
那些青年曾有意无意对生命流露的傲慢,都会在有一日以惨痛千百倍的方式统统还回来。
第70章
辞盈得到消息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。
昨夜和燕季详谈入宇文府的计划后,她只睡了两个时辰,就被人匆匆叫醒。
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怎么睡好,疲倦像皱纹一般无声息爬上她的脸,推开门时见到了一身黑衣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