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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盈看着修长苍白的手指从她的衣袖间滑落,青年初昏睡过去时眼眸和唇都在颤抖,辞盈这才知道谢怀瑾清醒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,只是有意识时能克制着,昏睡过去后就控制不住了。

她看着,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

干干的。

她以为她又会哭。

但房中一日比一日浓郁的药味已经将她眼睛都熏得麻木。

或许,或许吧

地板上全是青年吐出来的药汁,辞盈的绣鞋上不可避免沾上了一些,烛一进来时看见了,沉默地开始处理,辞盈轻声道:“我来之前,他是不是一直不喝药。”

烛一捏着抹布的手顿了一下,说:“是。”

烛一鲜少话多了一些,看向窗台上的花:“公子总将药倒入花盆中,辞盈小姐来了,于是这盆花得以幸存。”

辞盈又问:“多久了?”

烛一比刚才沉默的更久,一直到辞盈又问了一遍,烛一才报出了时间。辞盈的记忆往前转,一点一点回忆着,轻声道:“这么久了吗?”

烛一说“是”。

辞盈长呼一口气,看向烛一。

她问:“你们没有试过,把他打晕了给他灌药吗?”

少女语气平静,那一丝薄怒藏在平直的嘴角间,当然不是对烛一的,是对床上昏睡的谢怀瑾的,至于她说的话,也是无稽之谈,烛一这一次回答的很快,说:“不敢。”

辞盈觉得很正常的答案,轻声说了一句“嗯”就走了出去。

外面下着雨,空气却不怎么清新,辞盈鼻腔间还是房间里苦涩的药味,她撑着伞走入雨中,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太医那一句:“看造化。”

造化,辞盈不知道什么叫造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