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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始至终隔着数以千万计的人流,若非一环接一环,无数的意外和误会,命运强硬地将他们推拉捆绑在一起,他们甚至不会出现在彼此的余生里。

猜疑,顾忌,不同床,但异梦。

——她们真是天下最可悲的夫妻。

辞盈没有再回身看谢怀瑾,强硬地撑着身体走了出去,跨过一道门,两道门,三道门,辞盈拒绝了婢女的搀扶,挺直了身体,一点一点走向背离书房的方向。

书房内,谢怀瑾垂下了眸,他看着空荡无人的外间,长久地站在原地。

浓重的檀香一刻未停,轻烟缠着青年的手腕,在虎口伤疤那一处轻轻啃食,细若丝线一般钻进去,似乎要融入青年的骨血,浸透长睫下那双漂亮的凤眸。

谁人能拥有伶俐的爱恨。

谢怀瑾很久以后才坐回书桌前,提起笔却一个字都落不下,风吹开窗户将满桌的佛经吹得四飞,一页又一页工整誊抄的佛经都散落在地上,层层叠叠,像是最后的枷锁。

漫天飞舞的佛经坠地的那一刻,青年短暂地捕捉了风的轨迹。

等佛经全都落下,外面天色陡变,雨声伴随着雷电响起,这一日的闷热继续被雨下着,慢慢地沁入青年的眉宇。

辞盈回去收拾一番后,去寻了李生。

再难面对,也终要亲自登门去道歉。

她让婢女留在外面,敲响厢房的门,李生咳嗽着从里面将门打开,温和道: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