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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盈被气疯了,转身不可置信看着谢怀瑾。

她耳朵因为青年这一句嗡嗡的,好半晌只能听见白茫的噪音。

她觉得自己真的气疯了,也不想拉着谢怀瑾去道歉了,缓慢地松开拉着谢怀瑾的手。

今天实在是闷热的一天,明明外间也有风,但被风吹来的只有闷热的一切,辞盈久违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,她的手指僵硬地一点一点伸直,两只眼紧紧地看着谢怀瑾。

青年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那一双吐出刻薄言语的唇上还留着昨天被打时留下的伤痕,左边侧脸也红肿一片,但就是如此模样不仅没有一丝狼狈,反倒一举一动间透露着无与伦比的矜贵。

辞盈有些累了,还是愤怒,但是已经愤怒到疲倦。

就像她对谢怀瑾一样。

她真的已经再懒得同他计较很多东西,从江南回来以来,她克制着自己不再往他身上堆积爱恨,如履薄冰地维持着所有人之间的平衡。

但谢怀瑾总是有法子。

她从不曾如此对待谢怀瑾以外的人,也从未见过谢怀瑾对旁人如此刻薄。

她们见识着对方最丑恶的嘴脸。

她不知道夫妻该是什么模样,但一定不是她和谢怀瑾这样。

他们不相爱,甚至不相知,一刻不曾。

从她和谢怀瑾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刻起,从婴儿的啼哭声开始,她降落于定阳偏僻落后的小乡村,有着本该一眼看得见尽头的命运,他降落在长安巍峨的百年世家,长公子的荣耀从他分化出性别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