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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怨恨,她的情愫更多倾于复杂。

至于谢怀瑾

辞盈已经想不起来了,她到今天才迟钝地明白谢怀瑾要的究竟是什么,高高在上的谢家长公子如何会容许一个婢女的忤逆。

一个婢女如何能草草落下一封和离书就顾自离开?

当然不行。

哪怕他口口声声将她称为“夫人”,但本质上,就像她最开始被谢家家主唤去书房跪了一日那样,无论她什么身份,在这些人眼里——

一日为奴,终身是奴。

绝对的不平等下,她是没有离开的权利的。

谢怀瑾温和君子的表象之下,内里流淌着的,是不容忤逆的专权。

不知道为什么很累,辞盈却完全睡不着。甚至她要睁着眼,一直睁着眼,实在撑不住闭上眼时,辞盈觉得自己好像又流了泪。

她什么呢?

她能做什么。

辞盈爬起身,望向窗外,又一次有了坠下去的冲动。那日驿站的一切似乎又在重复,辞盈望向空中,却看不见太远的地方。

她独自能爬上的窗台,又太低了

辞盈意识到在这个发生了太多事情的书房她不可能有一刻的安寝,起身推开门准备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