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和手腕上都上过药,医女主要处理的腰间那一块的伤痕,这让辞盈不可避免地想到茹贞的事情,她垂着眸,医女唤了几声也未听见。
“夫人”医女又唤着,辞盈终于听见,低声道:“怎么了?”
医女指着辞盈腰间那一块的青紫,跪在地上在手上涂抹着药膏,提醒道:“夫人,可能会有些疼。”
辞盈摇了摇头,表示没事。
医女这才上手,手上涂着滑润的药膏,一点一点将那块青紫揉开。其间医女观察着辞盈的神色,发现辞盈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,眼眸望着远处,可医女小心向远处望去时,却发现空无一物。
对此,医女不敢多言,揉开了伤口一一上好了药就起身离开了。
医女离开后,书房内又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辞盈能听见外面下雪的声音,她恍若也化作一片雪花,缓慢地从天上落下。
少女顺着软榻躺下来,腰间的伤口揉开了反而没有什么疼痛感了,她望着高处的房梁,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绣女。
绣女太像一个母亲,于是太不像一个母亲。
她的记忆中关于绣女的记忆已经越来越少,在她幼年被书生迫害之时,绣女不曾维护她,却又在她被卖时表现得那般轰烈,最后投井而亡。
她偶尔想起来,只想起绣女那双瞎掉的眼。
偶尔她也会想起秀才,她以为只有当自己的人生百无聊赖时她才会想起这个人,但不是她甚至比想起绣女更多的想起秀才一些,她凝望着自己一路的影子,是明白的,秀才在她心中种下了磨不去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