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澧山书院那一篇文章送到谢怀瑾桌上前,谢怀瑾就知道过“辞盈”这个名字。
无他,他的二妹将这个名叫“辞盈”的婢女护得和眼珠子一样,私下护护就算了,大张旗鼓,护得全府皆知。
墨愉屡屡传上来的消息之中,总有谢素薇和辞盈的名字,谢怀瑾想不知道都难。
他偶尔会看见两个人在谢府一角嬉闹,她们总喜欢贴着墙,两个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走,谢素薇身体不好,走两步就咳嗽,那个名为辞盈的婢女就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撑着谢素薇。
两个人累了的时候,辞盈就坐下来,用自己的腿给谢素薇当坐垫。
谢素薇很少坐上去,有时候不顾礼数就直接坐在草地上了,头伏在辞盈的肩上,嘀嘀咕咕说着什么。
两个人偶尔会看见他,谢素薇喜欢先将人藏起来,然后再生疏地同他打招呼。
谢怀瑾不明白有什么好藏的。
那个叫辞盈的婢女偶尔会偷偷看他,她以为她做的很隐蔽,但实在是很不隐蔽。谢素薇会轻咳一声,只要谢素薇轻咳一声,那婢女眼神就全收回去了,脸上就变为了担忧一类的东西。
她们总在说,她们想去江南。
江南是姨母为她们编织的一个梦,可随着谢素薇的身体变差,两个人谁都不再提起。
谢素薇死在那个春天。
熬过了最冷的冬,却死在了那个春天。
姨母很平静地接受了,扮疯卖傻中,身上的死气也一点一点蔓延。
那一年见,他曾提议过他能“说服”父亲将姨母放出府,但姨母只是摇摇头,说“不用了”。
但姨母又问他,是不是真的能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