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,谢怀瑾收敛了一些锋芒,按照上一次的思路,重新变动,三日后父亲告诉他:“人欲一子未存。”
那一年,谢怀瑾名满天下,他的荣耀成为来日谢家史书上光荣的一笔。诗文之余,他一共同长老们下了十二盘“兽论”。
从一开始的惨败,到父亲宣布他败的时间越来越长,到后来的持中,他已经开始不需要再询问长老们问题便能够布置出对应的策略。
一月一次,漫长的一年后,父亲同他说:“殊荷,你赢了。”
那时父亲看着他,并没有笑。
谢怀瑾得以见到了他手下的战场。
一个眼睛乌黑的少年跪在他身前:“公子。”
少年脸上被划了很长的一道伤痕,脖颈手腕处都是泛着血的乌紫,他的身后是皑皑的人骨和猛兽的尸首,远处的风泛来更远的湖的腥臭味。
聪慧在有时成为利器。
刺向心脏。
化作谢怀瑾看向父亲的眼神。
面前尸山血海的一切实在太像他玩乐了一年的“兽论”,他站在山坡上,问前方的父亲:“父亲,我赢了,‘人欲’剩几子。”
“一子。”留给谢怀瑾的是父亲的背影,谢清正平淡地说着:“殊荷,当时我用了三年。”
谢怀瑾看了父亲很久,但父亲始终没有回过头看他。
眼睛乌黑的少年默然走到他身侧:“请公子赐名。”
天色幽暗,映在少年身上血如墨,低低的声音在山谷间响起:“墨愉,以后你就叫墨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