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中,辞盈打开茹贞递给她的那一张纸条,摊开只有短短的一句:“姐姐,做江南的燕,飞向你的春天。”
年少的时候,小姐病恹恹的,总是望着天空。
辞盈推着小姐的轮椅,茹贞在一旁拿着小姐的书本。
阳光好的时候,几个人经常一起看向天空,小姐和辞盈喜欢看高墙外的燕子,茹贞却看向高处的琼楼玉宇。
小姐病弱,偶尔会提起来世,燕子从远处飞过的时候,小姐就说:“我们来世一起做江南的燕。”
辞盈总是说“好”,茹贞不说。
因为茹贞不想,比起做燕,她更想做小姐。
拥有数不清的华贵的首饰和衣裳,拥有前呼后应的一连串的奴仆,拥有辞盈永远亮晶晶的偏向和在意。
茹贞想,现在,她好像的确都拥有了。
只要她爱宇文拂。
她只要爱宇文拂。
茹贞想,她可以爱宇文拂。
虽然比起那些,她最想要的其实一直只有辞盈。
但茹贞想,她其实拥有了无数次了。
她摩挲着那张信上辞盈的泪水,恍惚间记起,好像从那根珍珠簪开始,辞盈就一直一直在给她收拾烂摊子。
如今还要为了她留在长安,留在谢怀瑾身边。
茹贞其实看不懂,但她看得懂辞盈。
她想,她的辞盈姐姐要做江南的燕子,要像她们年少时和小姐说的一样,她不要,再也不要当困住姐姐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