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盈一怔,捏紧茹贞的手。
茹贞招手,唤过来宇文拂。
宇文拂对着茹贞笑得像小狗,对上辞盈又嫌弃地看了看。
茹贞松开辞盈的手,牵住宇文拂,对着辞盈笑着说:“四月的时候我们要成婚了,辞盈,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宴,我希望姐姐你能祝福我们。”
辞盈如坠冰窟,她望着茹贞,茹贞看着她。
茹贞说:“姐姐,我想寻你要回我的奴契,等去官府消了奴契之后我才好同宇文拂成婚,能从一个婢女变成世子夫人,姐姐天大的馅饼,小时候我们即便做梦也没有做过这般大的梦。”
茹贞又说:“姐姐,我已经将我娘接过来了,她说我真有出息。”
辞盈被拉住的时候人还是懵的,直到谢怀瑾轻声喊她的名字,她带着无限的茫然望向谢怀瑾,问:“为什么茹贞会和宇文拂成婚?”
她碾着茹贞偷偷塞给她的纸条,她的衣裳一部分是茹贞绣的,所以哪来有暗扣茹贞很清楚,她适才同她说“逃”的时候,将这个纸条塞入了她衣袖中。
谢怀瑾没有回答她,只是将她抱入怀中。
淡淡的雪松气涌入辞盈的鼻腔,她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在半年前那个雷雨的夜,心还是在“砰砰”地跳着,整个人像陷入干涸的河流。
纸条的触感抵着辞盈的指尖,不知道为什么,她没有当着谢怀瑾的面拿出来。
等到回到院子中,小碗和泠月都沉默了下来。
她们看着辞盈,茹贞未尽之语辞盈还未明白,却诡异地让她们两个都明白了,辞盈太心软,心太软,所以哪怕江南近在咫尺,辞盈仍可以转头回来,仍可以任由自己被困住,像屏风上用金线一丝一丝绣出来的鸟。
永远飞不出来。
而茹贞
茹贞明白自己陷入了一方出不来的泥潭。
茹贞明白救无可救。
茹贞不想再成为辞盈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