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学士慌忙提笔拟旨,却听皇后娘娘补充:“再加一条,命太医署速研无毒驱虫方,制成图说分发各州县。”
她指尖轻点案上《本草图经》,“就以樟脑、艾叶、薄荷为主。”
景熙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:“就按皇后说的办。另,着皇城司彻查历年宫中流产、怪病案例,凡与朱砂水银有关者,”他咬肌绷紧,“一律记录在册,朕要看看,这‘祖制’到底害了多少人。”
“呸!什么朱砂有毒!”鱼贩王婆叉腰骂街,“俺家祖祖辈辈用这法子防蠹虫……”
忽有稚童举着揭帖跑来:“阿婆看!太医署新出的《驱虫避害图说》!”纸上画着七窍流血的老鼠,正啃咬掺了朱砂的梁木。
三个月后,同一码头。
绸缎商数着铜钱感慨:“多亏宫里传出的樟脑配方,小儿夜里再不哭闹了。”旁边药铺伙计插嘴:“听说皇后娘娘亲自盯着改的宫规?”
夕阳西下,货郎担上的木偶戏正演到“贤后除毒”。那凤冠人偶的眉眼,分明是坤宁殿主人的模样。
天佑三年夏,皇女降生前夜,汴京异象频现:九只丹顶白鹤栖于宣德门鸱吻,引颈清鸣,直至公主啼哭方振翅而去。太史局急呈《瑞鹤图》,朱批“此舜帝《箫韶》九成之应”。
宫中随后颁布一道圣旨——
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
“朕膺昊天之眷命,承列圣之洪休,夙夜兢业,以绥万邦。
天佑三年,荷乾坤之灵贶,始得爱女,毓秀钟祥,名灵雎,取《关雎》之雅意,彰德容之粹美;小字阿昭,昭如日月,朗照乾坤。
公主生而颖慧,粉雕玉琢,灵心蕙质,深惬朕心。皇后抚育有方,慈爱备至,朕每观其嬉戏庭前,辄觉天伦之乐,胜却万机之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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