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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闻,”她反握住他的手,将脖颈凑到他脸前,引他摸自己跳动的颈脉,又把孕肚朝他挺了挺,“这是活生生的我,这是你的孩儿,我们就在你身边。”

景熙突然崩溃般咬住她肩头,呜咽声闷在肌肤里。

她抚着他瘦得愈发嶙峋的脊背轻笑:“轻些咬,留了印子……”指尖划过他凹陷的眼窝,“明日朝会,那帮老顽固又要谏我惑主了。”

窗外,更漏声远远传来,而景熙的心跳终于渐渐与她同步。

青竹立在殿外,回想着今日白日,她与陛下在福宁殿的对话。

“陛下,您私下召青竹前来,可是有话嘱咐青竹?”

景熙抬起幽深如潭的桃花眼,瞥她一眼后又垂首翻看手中折子:“嗯。”

青竹趴跪在案前等了会,未曾听见陛下开口。心思急转间,她觉得眼前场景似曾相识……

是了,是那日在军帐中,她向陛下坦白重生一事,还说了很多刺激得陛下昏厥两日,给她惊得险些以死谢罪。

细细思量后,青竹抬起上半身,鼓起勇气直视越来越令人恐惧的陛下:“陛下,青竹醒得的。那日军帐中,青竹已全部忘记,更不会在娘娘面前提到。”

说完郑重地朝陛下磕头,趴地不起。

景熙重新撩起眼皮,睨着她的左肩旧伤处,沉声道:“还有你我的伤,和那谢威之事,都不必再提了。”

青竹回忆起有人传说的,谢威在狱中莫名之死,不由得打了个寒战,重重磕头道:“是!青竹谨记!”

天佑三年小满日,汴京正式入夏。

殿内冰鉴吐着丝丝凉气,却压不住寇听雨孕期心头渐起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