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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笔在奏折划出长长血痕,“那就辞官。”

雨夜,景熙在寇听雨的榻前处理辽国和议书。

“……岁币再减两成。”他捏着她脚踝按摩浮肿处,漫不经心道,“他们长公主来汴京为质。”

寇听雨突然支起身子,牵动伤口也顾不得:“你还要和议?”烛光下她瞳孔颤得厉害,“谢萧云可是辽国贵女所生!”

景熙一把按住她乱动的腰肢:“所以我要那女人亲眼看着,”拇指摩挲她微隆的小腹,“她儿子用命换不来的,她的国得更卑躬屈膝地求。”

寇听雨怔住,忽然伸手摸他脸上结痂的伤:“可你明明恨极了……”

“我更恨你受伤。”他咬住她指尖轻笑,“何况……”

案头《澶渊增补条约》被夜风吹开,露出朱批旁一行小字:“待中宫诞育,朕当亲巡幽燕。”

天佑三年正月,坊间渐渐流言四起。

烛火将密报上的字句照得狰狞:“汴京茶肆议论,中宫被掳月余,此胎恐非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寇听雨一把按住景熙暴起青筋的手背,自己却止不住发抖。

她背上未愈的伤在纱布下灼烧,仿佛那些隔着宫墙的唾沫星子已化作实质的烙铁。

窗外传来打更声,景熙突然起身推开北窗,大名府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,更远处是沉睡的千里山河。

“朕倒要看看,”他指尖抠进窗棂,“谁敢质疑朕的骨血。”

三日后,汴京钦天监“恰好”观测到紫微星旁出现伴星,司天监当朝诵读《孕龙赋》:"星辉入怀,圣主得嗣"。

同时大名府突现百年难遇的并蒂莲,花心呈龙凤交缠之态,知府连夜绘《瑞莲图》进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