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熙单膝跪地抱紧她,掌心按在她后颈反复轻抚,像给受惊的金雪儿顺毛:“我错了。”
他吻着她沾血的发丝,“下次用胸口接。”
寇听雨抬眼瞪他,景熙自嘲低笑,为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:“背上伤口如何?痛不痛?”
寇听雨被问地一怔,后知后觉疼得呲牙,赶紧趴在榻上,冷汗浸透素纱中衣。
那道从右肩斜贯至腰际的刀伤便渗出细密血珠,不深,却长得骇人,像条蜈蚣伏在雪原上。
“娘娘忍忍……”赶来处理的老太医手抖得比产妇还厉害,“这药膏虽温和,可您怀着龙胎……”
“换。”陛下的声音从屏风后刺来,“换到她不疼为止。”
烛火噼啪一响,寇听雨突然抓住太医袖口:“不必。”
她疼得嘴唇发白,却挤出个笑,“本宫受得住。”
可等老太医退下,景熙绕出屏风的刹那,那笑就碎了。
她伸手拽住他腰间玉带,额头抵在他腿侧轻蹭:“……你抱我上药。”
自那日起,行宫上下都见识了前所未有的奇景。
寇皇后拖着酸枝木凭几亦步亦趋跟着陛下议政,伤背不敢靠椅背,就歪在他肩头小憩。
陛下批奏折时,她蜷在龙椅下的狼皮褥子上,用他垂落的袍角盖肚子。
甚至朝臣深夜奏事,也能瞧见屏风后露出一角杏色裙裾,是娘娘在等陛下同寝。
“成何体统!”随驾老御史第六次撞见陛下抱着皇后接见边将时,终于忍不住跺脚。
陛下单手托着皇后臀腿防止她滑落,另一只手稳稳盖在她腹上:“看不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