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熙攥着玉坠,突然轻笑出声:“好……”笑声未止,反手抽剑劈断了箭楼木柱!
“陛下当心!”
轰然倒塌的箭楼废墟中,景熙浑身湿透走了出来,剑尖拖出长长血痕,不知是木屑刮伤,还是他自己攥出的掌心伤。
“传令。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,“把谢氏族老全部扣押审问。”
真定府,谢萧云之父谢威被押解在地,梗着脖子,一言不发。
景熙坐于高堂正位,手中执剑,剑尖带血,指向谢威的喉咙。
“谢老,朕只问一句,谢萧云在何处?”
谢威眼中闪过悔恨,愤怒道:“老夫哪里知道?若是知道,我直接带头去砍他!”
景熙冷笑:“看来,谢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。”
谢威一惊,眼神不自觉瞄向陛下,面露懊恼,脑袋和肩膀耷拉下来,不敢作声。
景熙用剑尖抬起谢威的下巴,憔悴但依然美丽的脸上眼神阴郁,露出一丝不达眼底的笑意:“谢老,来,说说,你都知道些什么。”
谢威目光黯淡:“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何处……他向来不与我说他的打算,只晓得,他……他总念着汴京的一个娘子……”
景熙幽深如潭的眸子微颤,轻声问道:“那个娘子,是谁?”
谢威不敢抬眼,目光使劲向下看着陛下的衣摆和靴子,沉声道:“我不知,他自己要作孽,谢家已不能容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