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倚着暖阁的窗看雪,还是伏在案前写着要寄出给他的书信?又或许……正梦见这片风雪肆虐的疆场,梦见前世那个凄凉死去的他?
“别怕。”他对着虚空轻声道,仿佛她能听见,“我一定回来。”
三月末,汴京皇宫,之兰谨遵后命,正躺在坤宁殿内床榻上装病演练,正主皇后寇听雨则带着青竹出宫演练去了。
此行是第三次演练,寇听雨打算留之兰在宫内伪装成她,然后称病不再见人。
寇听雨将她的打算和计划如实告知了爹爹寇衡,寇衡听之觉得女儿仿佛是讲天方夜谭而不予理睬。
后来女儿第五次乔装来到寇府找他,看她因噩梦失眠而担忧憔悴的面容,态度产生了些松动。
最终,她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做了详细的书面叙述递给他看,他拿着厚厚的一沓纸,细细看去时才终于看出女儿的用心和信心,每一个计划下边竟还有些其他的选择。
寇衡权衡再三,犹豫许久,终是在她说她若不去,景熙可能会死时,他妥协了。
寇听雨在京中最可靠的内应定了下来,能够说动爹爹助她,让她出行的决心大大增加。
寇听雨今日出宫演练,戴着帏帽遮面,身穿宽大的老夫人服饰来掩饰体态,露出的皮肤上涂着粗蜡掩饰原本白嫩的肤色。
今日出宫,寇听雨准备去汴京最大镖局再雇四名镖师来“押镖”,这支镖就是她的命,要求镖师“不问货物,只护人命”。
她提前雇人特制的一辆马车将要完成,她还将去亲自检验察看一番。这辆定制的马车车厢设有很大的夹层,用来藏净桶、铜盆以及易携带的干粮,如肉干、胡饼和一些必备药物,从外头看与普通的商贾货车无异,低调且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