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乌鸦的尖笑,它们啄食着雪地里星星点点的金。是从他冕旒上散落的十二旒白玉珠。
突然听见有人在唱《破阵乐》,调子却拖得哀切绵长。
转头又看见一匹瘸腿的战马驮着无头的鼓手,断颈处汩汩冒着《兰亭序》的墨汁。
马鞍上挂着我们的婚书,泥金笺上“山河同寿”四字正被血浸透。】
她打着寒战,与一起长大的之兰和青竹两人坦白心迹:“北境的雪那么冷……陛下他……不论有没有遇险……我都不愿在此安全处……独活。”
之兰愣住,不知娘娘的意思是不是她不敢想的那个意思……
青竹则直接许多,开口问道:“您是想……去北境追随陛下?”
寇听雨郑重点头道:“是,但不是大张旗鼓地去,而是暗中乔装去。我需要你们助我……”
大名府行宫,深夜,景熙正批阅军报,累极头痛时,偶尔会望向铜镜,恍惚见到前世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自己。
屋外风声呜咽,雪粒簌簌拍打着牛皮帐壁,恍惚间,那声音竟与前世濒死时的耳鸣重叠。
他闭了闭眼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胸口处。那里明明没有伤痕,却在此刻隐隐作痛,像是血肉深处仍嵌着那支透甲的狼牙箭。
他摸出信笺,在指尖轻轻摩挲,让他莫名安心。
景熙猜想着,千里之外的汴京,她此刻该在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