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乐籍,张枢密未辜负她,将她正式下聘纳入府中成为妾室,而非家妓,得到了张枢密正妻的接纳,在府内都称她如夫人。
进张府三日后,枢密使私宴上,她改梳同心髻,着杏子红单衫,唱起新填的《鹧鸪天》。席间有人笑问她:“陈校书可比瓦子里自在?”
婵娘朝张枢密瞧了眼,嘴角弯得恰到好处道:“蒙相公赐砚,学作诗罢了。”
自此,婵娘以其才貌为张枢密拓展人脉,亦常代主酬客,不光替张枢密出力,还解了张府大娘子的应酬之苦,府中上下皆对她颇有好感。
婵娘未将自身与当今陛下皇后的结识告知任何人,她亦非不敢说,而是觉得未到时候。
直至今年初,北辽南下的消息传来,婵娘再也坐不住了。
只因她家中最小的妹妹,与寇皇后相貌有些相像的妹妹,竟然被张枢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打听到了!
她近日正在思量如何求她相公将她妹妹找回来,正自发愁之时,竟突然收到寇皇后的帖子约她一叙。
婵娘喜出望外,随后眼眸流转计上心来,逼着自己不可过于喜,要求自己时时刻刻谨记,那是当朝皇后,不再是当年亲切喊她婵姐姐的小娘子了。
婵娘恐怕错失机会,接了帖子速速换衣梳洗,穿上最低调得体的衣裳,不待回帖,直接带着帖子出府,找到了寇听雨所在茶楼。
寇听雨本有些失望,兴致勃勃想找人叙旧,结果早已物是人非,瓦子里已然待不住了,无奈找了家茶楼坐一坐,望一望汴梁城内的风土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