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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东路,大名府行宫,辰时。晨光初透,大名府行宫外已列满甲士。

景熙一身玄色窄袖戎服,腰间悬剑,大步踏入白虎堂。枢密使曹公与诸将肃立,案上舆图血迹未干,是昨夜辽军突袭雄州的战报。

“陛下,辽人焚我白沟河粮仓,杨三郎请援!”一名信使伏地急奏。

景熙未露惊色,指尖点向沙盘上一枚木雕骑兵道:“辽骑善袭粮道,朕早命霸州埋伏弩手。曹卿,传令真定军出井陉关,断其归路。”

众将交换眼神,暗叹圣算如神。

景熙却已转身,亲手扶起一名负伤校尉道:“卿守雄州三日,朕记下了。”校尉虎目含泪,重重叩首。

堂外阳光炽烈,照得御旗上“宋”字如血。将士们偷眼望去——天子眉宇沉静,仿佛山河崩于前亦不足动其分毫。

入夜三更时分,大名府行宫寝殿内烛芯“啪”地炸开,惊醒了正伏案小憩的景熙。

他猛地直起身,眼前一阵发黑。连日不眠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,太阳穴突突跳动,仿佛有人用铁锥在颅骨内凿击。

“陛下,该用药了。”王乔捧着黑漆药盏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