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听雨点茶完毕,端着黑釉茶盏走近他,递到他唇边时回他:“不愿又如何?你不是都做了这一生的准备了?”
寇听雨顺势坐进他的怀中,搂着景熙的脖颈靠在他的胸口,抬眼瞥了一旁青竹一眼。
青竹会意,将殿中其他宫女全部带走只留二人,她亲自守在寝殿门外,静候而立。
景熙环着她的腰,垂头叹道:“小雨,你懂我……既有了今生这个机会,怎能让大宋再陷于战乱之苦?”
寇听雨侧着脸轻吻他的颈侧:“嗯,既有了机会和准备,我信你。我陪你一道去罢。”
景熙听到她说她信他,喉头哽住:“我最舍不得的只有你,只有你……你要完好的留在此处,我才可安心前去。”
寇听雨闻言退开一些,仰头瞅他的神色,见他眼眶微红,将本欲向他抗议的一番话咽了回去。
景熙似是梦呓般:“小雨,我此生已得到了你,死而无憾……若是此战能胜,我亦对得起赵氏列祖列宗了……”
寇听雨听不得这番不吉利的话,握拳锤他的胸口:“呸呸呸!说什么呢……”
景熙不待她说完,压着她的后脑堵上了她的双唇……
翌日寅时,楠木雕花大床上的翡翠衾滑落半床,露出底下猩猩毡一点汗渍。
床上鸳鸯枕歪斜,并蒂莲绣样已揉得有些皱了。地上罗带纵横,一只金钗不知何时坠在踏凳边,映着床边残烛,兀自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