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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传闻怎么能随意信呢?他是身子不好无缘皇位,但人家好歹也是堂堂王爷啊,而且后宅里一个侍妾也没有,你看看,多难得。”

方氏一边和其他夫人拉家常一边绣花,话里话外全身对女儿婚事的赞许,还时不时转过来看他:“二娘,你说是不是。”

若不是墨玉昨天听她说了这番话,他说不定就信了。

他干笑两声随意糊弄过去,同时扯扯自己绷紧的衣襟。

这女装他是怎么穿怎么别扭,也不知季玉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,胸口紧绷成这样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他尚且如此,那明鸢岂不是……

“二娘,你怎么了?怎的那么不小心,喝水都能被呛到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方氏的手,同时把脑子里浮现的脏东西驱散出去,“不必担心。”

方氏笑笑,偏头与嬷嬷吩咐两声,不一会儿,她们便拿来了一个锦盒。
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盒子打开,这其中竟是一件巧夺天工的黄金头面,见到众夫人羡慕的目光,她笑得更加灿烂:“这是有北凉使臣入宫朝拜,带来了不少好玩意,我阿姊觉得新鲜,便也给我也寄了一份。”

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羡慕声。说她真是好命,有个姐姐在宫里当妃子,自己又贵为如夫人。虽说名份上有些欠缺,可在这府里,还有哪女人能比她更尊贵?

方氏被哄得高兴了,对墨玉招招手,将锦盒递给他,半开玩笑道:

“你拿去,给你姐姐也送一份,省得总有人说我们季家怠慢准王妃。”

来做客的夫人都与她交好,听她这么说,一个两个也顺着她的话笑起来。

唯有墨玉笑得勉强,连附和她都嫌累。

他端着锦盒走出,一出院子便递给了红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