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鸢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,
从今夜的第一次碰面到现在,“师姐”二字他一个叫了两次,第一声恭恭敬敬是与前辈见礼,而这第二声……不知为何,她竟从这简单的两个字眼中听出了几分哀怨。
像是那种知道夫君纳妾后不吵不闹,只是默默将新妇敬的茶含泪咽下的那种哀怨。
她刚刚疑惑为何自己会这种诡异想法时,后脑勺就被大师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杜琮直接忽视少女如芒刺背的视线,公事公办地对墨玉拱拱手,然后转转向明鸢,吐出几个冰冷的字,“今夜回去领罚。”
“师兄!”明鸢大声抗议。
虽然师兄所谓的“罚”也就是把她关起来抄书而已,但她也不想抄啊,很累手的好不好。
杜琮见她还想争辩,缓缓竖起一根手指,厉声道,“多说一句,多抄一次。”
“师兄,我不!”
杜琮扫她一眼,然后竖起第二根。
明鸢:……
啊啊啊好气啊,明明她说的就是实话,为什么她还要被罚,都怪那家伙!
“无妨。”墨玉主动忽视她能杀死人的目光,朝杜琮勉强挤出一个脆弱的笑,“这几日来往凌华宗的弟子众多,师姐兴许只是认错了人,这倒也不能怪她。”
杜琮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知晓,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剪刀手在明鸢眼前晃晃。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明鸢仍不死心,“师兄,他就是装的,这家伙心肝黢黑,你别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