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伂迷迷蒙蒙间,骤然看见一地的血,和倒在地上的段升。还以为是窦玉罗把段升杀了。
吓得好久不敢说话,难怪世子说窦玉罗已非吴下阿蒙,连段升都能杀了,其修为高深,心性残暴可见一斑。
他一言不敢发,生怕一个不好,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。
他跟在华九后头飞快把地擦净了,又飞快回到屋子里倒头蒙被,好像后头有鬼追他似的。
这头烛龙筋将段升往屋里拖去,边动手边摇头:“都说邪神厉害,现在看来只怕也一般,这才一晚上的工夫,被你弄晕了一个,又差点再弄死一个。”
华九跟在后头,声音也蔫巴巴的:“师父让我导他三人向善,可如今的发展早已不受控制,来日事情败露时,只怕后果更是难以估量。”
烛龙筋苦笑:“好歹你现在稳住他们,让这三个火仗子不至于这一时一刻就炸,已是不错了。说什么来日,这天上地下,谁不是过得一天算一天,”他道,“若你们真能成事,还了天下太平,有了天大的功德傍身,到那时自然也就桥到船头自然直了。”
华九想了两刻,烛龙筋画的大饼是吃了一张又一张,无论饱与不饱的,事已至此,多思无益,何况还有正事在前:“我在这里只会添乱,一会儿我就走了,这里还劳烦师父多费心。”
烛龙筋摆摆手道:“这功德必有我一份,我自然会上心,你不必多加挂念。我只能帮你到这里,我本是神器之身,后来因为功德大盛,赶上前任阎罗王上天做官了,我便接了阎罗王之位。这做了鬼,虽能稍作引导,却不能以身介入人世间的因果相争。”
华九点头:“师父不必担心,最终之战交于我们便是。”
烛龙筋道:“柳一语为人狭隘,心如虎狼,前头还不知有多少阴坑等着你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华九答应去了,她一路不敢耽搁,往韦邺州而去。
这日已到韦邺州地界,距离窦府不过七八十里的路程。
华九已赶了两日路,未进水米,实在腹中饥渴难耐,便停下来稍作歇息,拿出包袱里的干粮,干巴巴嚼碎了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