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九讶异,这绳是她上辈子送给段升的,那时他整日郁郁寡欢,她便回到段府,找了几颗玉珠,串在一起送与他,想叫他稍寄悲思。谁知他看也懒看一眼,她以为他早就扔了,怎么今日还在他手中?
段升将红绳递到她眼前:“当初你说玉寄情思,你既忘了,我就帮你想想。”
华九转身就走:“我早同你说过,前尘往事,合该忘了。”
段升冷笑:“你怕什么?敢作敢为的华九今日也成了缩头乌龟了?”
华九原地回身:“你骂谁呢?”
段升倚着廊柱,丰神俊朗已极,一双藏星眸定定地瞧着她。
他体内的煞魔最有一能,便是动人心绪。
华九与他双目对视,忽觉心头泛起一阵悲伤,好似真有什么极重要之事被她忘却了。
上辈子与他之间的一幕幕又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,那时的心喜心痛心哀,她又再经历了一遍。
铺天盖地浓重的情绪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华九忍不住后退一步,段升却不容她退:“你受过伤便把自己埋起来,说什么对我没有情意,这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“你敢不敢再问问自己,重生后为什么不敢见我,难道真是认为我会杀你?还是你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意?不敢承认,就算以为我背叛你了,你心里却还是有我。”
华九挣扎怒道:“我只是恨你是个白眼狼。”
“恨我?”段升冷笑,“我没有背叛你,我只是想救你,那时飞素宗背叛你的墙头草多了,你恨不恨他们?还有柳媞,你为什么不恨她?他们你都能放下,为什么放不下我?”
他一句句问来,狠厉如刀,好似她的心真的被他剖开来,一点一点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。华九被他问得有些晕,渐次有些慌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