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举极是失礼,莫说行礼了,全程更是一个正眼也未看林昨暮。
华九尴尬笑笑:“我弟弟身体不好,想是真不舒服得紧,大师兄莫要怪罪。”好在林昨暮是极淡然的性子,没有放在心上,客套了几句旁的,方走了。
华九走进屋内,却见那说不舒服的元照星倚靠在床边,脸上阴云笼罩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不待华九说话,他便先说:“我可不是姐姐的亲弟弟,姐姐为何不告诉他我是姐姐极远房的、没有亲缘关系的表弟?”他着重在“没有亲缘”几个字上咬了重音。
华九一愣:“哪有这么介绍人的?”
元照星闻言,脸色沉了三分:“是没有这般介绍的,还是姐姐不想这么介绍?”
华九看着他不阴不阳的样子,心道这邪神果然邪门,没招惹他他自也能恼了,只好哄道:“他一个外人,我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?难道还要再说起我祖母在你家做养女的事?如此说来只怕一个晚上也说不完呢。”
也不知这句话又何处合了他的心意,一时脸色竟舒展了,微微笑道:“姐姐晓得谁是外人,谁是内人就好。”
华九并未深究他话中之意,只想着他怕是刚到万源宗有些不习惯,举目上下又只她一个亲人,对她多有依恋,问:“你是真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只是元照星旋即又冷了脸色:“姐姐若是真关心我,又怎地一连数日不曾来看过我?”
原来是怪她没去看他,闹别扭了,华九忙道:“实在是我这几日太忙了,本想着明日就去瞧瞧你,可巧你就过来了。”这也是实话。
元照星抿抿唇,不知想什么,又眸色沉沉看着她,反问:“若有人欺负我,姐姐可会为我出头?”
华九立刻道:“那是自然,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我弟弟,我便叫他后悔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