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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九此人,一爱美人,二便是爱这口腹之欲。面对这么多珍馐美味,正大快朵颐,她虽吃得快,却也斯文。

忽听得身后一声轻微冷笑,转头看去,小表弟面色无异,睁着大眼,冲她甜甜一笑。

两人面对面望着,不说话也不合适,窦玉□□干一笑,问:“不知今夜宴席可合表弟胃口?”

元照星笑笑:“满桌佳肴,今夜大饱口福了。”他看了看她碗中的淡菜虾子,眼光意味深长,“半年前我曾听表姐说过一句,淡菜味苦,虾子腥臭,不合脾胃,怎么今夜却见表姐似爱用此菜了?”

那日他刚到窦府,又恰巧赶上窦玉罗去云梦秘境前回了一次府。

李珍做了一桌子菜,窦玉罗本就在林昨暮处受了委屈,宴席上许氏又不阴不阳刺了好几句,窦玉罗委屈不过,掀桌就走,碗中的淡菜虾子飞出来正正打在元照星的脸上。

众人只看她,唯有他自己,默默将脸上的淡菜擦干净。

李珍追了出去,他远远听得窦玉罗说了一句,淡菜味苦,虾子腥臭,不合脾胃。

华九并不晓得前情,听他一说,只好道:“哪有一成不变之事,譬如昨日不喜欢黄色,今日看了朱瑾花,便也觉得黄色娇嫩可爱,口味亦是如此。”

元照星点点头,笑意不变:“照星受教了。”

华九心道,这小表弟看着有点意思,不像个省油的灯。

说完话就到了敬酒的环节,华九老老实实跟在李珍和窦成风后头,以水代酒,一桌桌敬了过去,她趁着同人碰杯,数次偷眼看袖中宝珠,仍是一丝光亮也无。

护卫头领林达喝了杯水酒便不再饮,抱拳告辞:“承蒙主家看得起我林某人,只是职责在身,这几日早晚提着心醒着神,不敢再饮了。”都晓得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防止段升那贼子窃宝,自然无人再劝。

到了下一桌,元照星挨着窦二坐着,窦成风高兴,抓着窦二喝了好几杯,华九亦举着杯子,对元照星笑道:“有劳照星表弟跑一趟,以水代酒,饮尽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