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九顿了顿,扯开唇角笑一笑:“我如今还有些晕,倒是腹中饥饿。”
能晓得饿,看来真是要好了,李珍忙拿软厚的靠垫垫在她腰际,又一叠声的叫小丫头去做了软烂的稀粥送来,又嘱咐道:“拿玉兰精露化开的水蒸,借点子玉兰的香甜,多放米,大火熬,要熬得烂烂的才好。”小丫头领命去了。
李珍同华九细细道:“娘晓得你不喜欢吃米粥寡淡,只是你躺了许久,如今不能吃得太甜腻,需得拿粥油慢慢润一润肠胃,方受得住呢。”
许氏站在后头目瞪口呆,这是个什么进展,病了一年,明明就要死了,偏偏死没死了,竟是活过来了?同世子的那门好亲事,眼看着就要落到手里,又飞了?
“玉罗,你当真好些了?可还有不适?”
华九看她一眼,李珍便先不满:“她二婶这是什么话,自然是好了。”
华九对着许氏微微一笑:“有劳二婶挂念,我大好了。”
许氏只觉得这一个好字,对她简直就是一锤暴击,短短一盏茶的功夫,她一颗心简直是飞上云端又重重落到地里,这算个什么事!
窦玉罗好了,她便不好了。许氏神思恍惚,晃晃悠悠出了房间,外头窦老太太已不在原处,窦老太太年纪大了,最是怕沾了死字,以为窦玉罗不行了,跑得比厨房的大黄狗都快。
女儿醒了,李珍哪还有心思管别人,一步也不肯挪,就坐在床边看着她,爱女之心叫人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