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时雨话还没说完,却听得裴倾安这般问她,怔了一息,才缓缓说道:“陛下觉得成亲快九年了,时雨做妻子做得如何,皇后又做得如何?”
裴倾安没有立刻回答韩时雨的话,而是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开了口。
“孝顺父皇和母后,母后病重时你衣不解带地入宫相伴侍奉,母后去后,你照顾朕,照顾永福,也庇佑着永安公爵府的表弟表妹们,怀胎辛苦,你生育文琮和文汝辛苦,教导养育他们更是辛苦,做妻子你做得很好,朕这个夫君做得远远及不上你。”
顿了顿,裴倾安接着说:“做皇后,管辖六宫诸多事宜,辅佐朕替朕约束朝廷命妇,你勤俭节约,从不奢靡浪费,宫中上行下效,皆是因为你一国之母表率做得好,做皇后,你也做得很好。”
裴倾安虽不知韩时雨问这些的目的,他却是认认真真回想了这些年的过往,才回答了韩时雨的问题。
但其实就算裴倾安不说,韩时雨也知道自己做得很好,她只是想最后确认。韩时雨笑了笑,对裴倾安高度的称赞并无几分额外的愉悦。
“陛下这般说,时雨也就安心了。”韩时雨又递给了裴倾安一杯水,才郑重说道: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时雨这一辈子,起初为了娘亲,后来为了母后,再后来为了陛下和两个孩子,时雨从来不觉得为他人而活是过错,可如今永福出嫁了,两个孩子也过了需要娘亲的年纪……现在,时雨想为自己而活。”
“时雨?”裴倾安怕自己听错了,抬眼看向韩时雨,手一怔就将水洒到了袍子上,眼下却顾不上这许多,他不懂时雨所说为自己而活是何意。
“陛下,我想出宫,从此隐姓埋名也好,改头换面也罢,从今天起我想同过去的自己告别,我想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。”韩时雨看向廊外的天空,眼中皆是憧憬,如今她才二十七岁,她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重新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