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全说着话,眼神中似乎有怀念,继续说:“我娘子约莫着下个月就该生产了,等我完成差事就能回家了,等以后我定带着夫人和孩子来京都拜见夫人!”
他眼里的温柔与憧憬毫不掩饰,家中有娘子在等他,还有未出世的孩儿,多么炽热又朴实的生活。
“拭水,这参汤凉了,找人温一遍。”姚宝珠轻声嘱咐道。
拭水微愣,但转身就端着参汤出去了,不到几息又空着手折了回来。
那参汤里,有鹤顶红。
皇后娘娘本来是打算毒杀此人,把信物占为己有,好永绝后患。
大抵是朱全提到了未出世的孩子,叫皇后娘娘心软了。
“不劳烦夫人,朱全凉着喝就行。”
“总得让参汤发挥它最大的效果。”
“多谢夫人!”
“你也坐,别拘谨。”
朱全犹豫了片刻,他也不知这夫人的身份,但既然救命恩人都发了话,他便坐在了姚宝珠对面。
“你这差事如此危险,家中还有妻儿,你不怕他们等不到你回去……”
“怕。”朱全说着话,握紧了拳头,语气坚定:“但是总要谋生,拿人钱财就得把事办好。”
“等你伤好了,恐怕你也不能把信物送到。”
朱全一听信物,便支支吾吾:“没,没什么信物。”
“你也不必瞒我,昨日你说信物时,我听得清清楚楚,只是裴什么……却没听清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姚宝珠见朱全一脸难色,便知道他不打算抵赖了。
“你放心,你这劳什子信物我丝毫不感兴趣,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,总不能我救了你,你又去送死。再者说,你家中不是还有妻儿在等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