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李将军”茶楼里,一个书生压低声音,话未说完便被同伴急急打断。
“嘘!话不可乱说”
然流言四起,朱雀大街上,贩夫走卒交头接耳;达官显贵的府邸内,女眷们窃窃私语;就连宫墙之内,都隐约可闻低声议论。
“李将军若是女子,那可是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欺君之罪啊!”更多人摇头叹息。
街头巷尾,一些说书人连夜编出新段子,茶肆酒馆座无虚席。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李将军如何女扮男装,如何在战场上所向披靡,恍若亲眼所见似的。
朝堂之上,上谏的奏折不少,更有甚者怀疑起李晏的好友,萧长则是否有知情不报之嫌。
朝臣们分作两派,争论不休:有人痛斥此乃大逆不道,当严惩不贷;也有人力陈李晏在沙场征战,为攻下北狄立下汗马功劳,当网开一面。
宣政殿。
李晏跪在地上,身板却挺得笔直。
赵从煊斜倚在榻上,手撑着下颌,淡淡道:“先起来吧。”
李晏没有起身,反而伏首在地,“臣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,但此事皆臣一人所为,求陛下开恩,饶过李家无辜。”
“欺君之罪,罪应当斩。”赵从煊缓缓正起身子,声音晦暗不明:“不过”
他声音停顿了一下,一时间,犹豫起如何处罚。
先不说李家与萧家关系交好,但凭李晏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,赵从煊便有意保全她,可国法不可轻废,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,自然不可轻飘飘揭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