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父乘胜追击,眼下,离棋局胜负只差一步之遥。
赵从煊思忖良久,久久没有落子,他的棋艺并不算精湛,而且,萧父并未有让子的意图。
就在他难以抉择时,忽而,掌心处传来一阵酥麻。
赵从煊微微一怔,他下意识垂眸,只见萧伯瑀的指尖正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,在他掌心轻轻划动,一笔一划。
‘五之十二’
赵从煊眸光微动,执起白子便落在五之十二的位置,棋子刚落,萧父忽而抬眸看了看,却见萧伯瑀低头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陛下这一手”萧父沉吟道:“倒是出人意料。”
赵从煊轻咳了一声,没有吭声。
几个回合下来,萧父落子明显慢了几分,棋盘上风云突变,上一刻优势还在黑棋阵营,下一刻白棋亦能崛起,原本岌岌可危的白棋竟隐隐有了转机。
又轮到赵从煊时,掌心再次传来触感,这次萧伯瑀画了个圈,又在中间点了点,是天元之位。
萧父见他要下在天元的位置,忽然开口:“天元虽险,却未必是活路。”
赵从煊指尖一顿,犹豫了片刻,随即稳稳落子,“险中求胜,未尝不可。”
萧父深深地看向萧伯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他放下棋子,微叹道:“今日这局棋,是我输了。”
“父亲”萧伯瑀刚要开口,却被萧父抬手制止。
“棋如人生,但愿落子无悔。”萧父缓缓起身,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,随即缓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