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夫人不必多礼。”赵从煊示意小酉子将其扶起。
萧母缓缓直起身,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,她看向田安,轻声道:“田安,你先出去。”
田安面色为难,可不敢拂了她的意,“是”
屋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终于,萧母唇边含着得体的浅笑,开口道:“伯瑀向来节俭,连住的院子也是陈设简朴,陛下龙体贵重,屈尊下榻于此,实为伯瑀之过,还望陛下莫要怪罪。”
赵从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萧母表面是请罪,实际上却是怪罪他为何会在萧伯瑀的院子。
一旁的小酉子说道:“陛下微服出巡,一时龙体欠安,幸得萧大人照料。”
“能为陛下分忧,是伯瑀的福分。”萧母垂眸,淡淡道:“只不过,君臣有别,伯瑀此事做的实在是失了分寸。”
赵从煊听出她话中深意,眸光一暗,胸口隐隐发闷。
面对萧母隐忍的责问,他没有办法反驳。当年是他执意将萧伯瑀贬至岭南,萧家上下多次求情,他却视若无睹,如今这个局面,他怨不得旁人。
他缓缓开口:“是朕负了他。”
萧母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于公而言,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,臣子怎敢对君王有所怨词。可她知道萧伯瑀为他做了多少事,两人之间的情感又怎是一句君臣就能言尽的?
陛下一句有错,便要将以往所做的事情一笔勾销?
她做不到。
她都活了大半辈子了,帝王的恩情如何凉薄,她见过太多。曾经她也相信萧伯瑀口中那一句:他不一样。
可实际上,没什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