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那道《罪己诏》公布天下时, 萧伯瑀便已经原谅了他曾经所有的过错。
可对赵从煊来说, 这远远不够
“我知道,无论我做什么, 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亏欠”赵从煊说着,像是语无伦次了起来,“你何时愿意回长安, 都可以或者,你想去哪,你想做什么至少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?”
萧伯瑀望着他, 良久,他轻声问道:“陛下想要如何补偿?”
高官厚禄?
金银珠宝?
权势地位?
这些,萧伯瑀都不需要
赵从煊怔然许久, 心头一阵钝疼,他有什么资格对萧伯瑀说这一句话。
“你”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赵从煊的声音哑得厉害,神色多了几分无助,“你想做什么,都可以”
萧伯瑀静静地看着他,烛火在他眸中跳动,映出一片深邃的温柔与心疼。
可这些,赵从煊没有看到,他始终低着头,他害怕从萧伯瑀的眼中看到冷漠与厌恶
只是想着,赵从煊便觉得难以呼吸。
萧伯瑀给他重新斟了一杯热茶,轻声道:“陛下不必如此,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。”
赵从煊嘴角勉强扯出的笑意再也维系不住,他与萧伯瑀之间,早就过去了,只有他还将自己困在牢笼里。
“嗯”他艰难地应声。
萧伯瑀继续道:“陛下若真想补偿,那便好好保重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