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从煊眉头紧蹙,不愿多听他的话,便命人将他带下去。
偌大的御书房中,赵从煊轻轻咳嗽着,一只狸猫缓缓跳到他的怀里,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响。
赵从煊凝望着它许久,而后轻轻抚摸了它的脑袋,苍白的脸上勉强浮出一丝笑意,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寂寥。
永昌十年,二月,萧伯瑀前往扬州赴任。
离开岭南时,天峪县的百姓夹道相送,有些老者甚至红着眼眶,感谢萧县令的恩德,萧伯瑀一一还礼。直至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,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烟花三月,萧伯瑀正式上任扬州知府。
与此同时,一纸皇帝亲手写下的《罪已诏》公布天下。
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
朕绍膺鸿业,临御万方,夙夜兢惕,惟恐上负祖宗之托,下愧黎庶之望。然朕听信谗佞之言,致忠良蒙冤,朝纲失序。此皆朕之不明,蔽于宵小,亏于至公,思之怵然,痛悔何及。
朕本应明镜高悬,辨忠奸于毫末,却偏信奸佞蛊惑,陷直臣于囹圄。此朕之失察于佞幸,昏聩于视听,其罪一也。
宰相萧伯瑀素秉赤心,功在社稷,而朕负之。今冤屈及身,朕愧对股肱,更伤天下志士之心,其罪二也。
自今而后,朕当开谏诤之路,杜壅蔽之端,率百官以正身,勤省于昊天。凡政事有疑,必咨之众议;刑赏有失,许万民直言。
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