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摇了摇头,“陛下每日都睡不足三个时辰,又食少事烦, 太医们再怎么调理龙体,也无济于事。”
萧伯瑀目光落在榻上紧闭双眼的赵从煊身上,轻叹一声:“罢了,你们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!”
屋内寂静无声。
萧伯瑀缓步走到榻边坐下, 他伸手替赵从煊掖了掖被角,随即在一旁看起了书。
不知何时,赵从煊睁开了眼睛, 但他眸光涣散,似醒非醒。
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,赵从煊唇边浮起一丝恍惚的笑意,他从锦被中缓缓伸出手,却在即将碰到他的刹那,又缩了回去。
仿佛只要轻轻一碰,眼前的幻影便会消失。
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,萧伯瑀转头看去,见他醒了却一句话不说,便问道:“陛下,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但赵从煊还是没有说话,萧伯瑀便伸手探去他的额间,也没有发烫。
无奈,萧伯瑀只好先出去看看安神汤煎得如何了,这个时辰,也差不多煎好了。
他转身离去,并没有听见赵从煊那句轻如呢喃的声音,那声音带着不解和委屈:“为什么你还是要走?”
他已经学会收回手了,这一次,他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待萧伯瑀回来后,只见赵从煊半倚在床榻上,手中拿着的正是方才他看的书。
他连忙放下汤药,开口道:“陛下,药熬好了。”
赵从煊什么都没说,接过汤药一口一口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