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台与萧家不合,定然不会让萧伯瑀有再回长安的可能。
陛下这一旨意,未免太令人寒心了。
小酉子劝道:“陛下,三思啊”
赵从煊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“奴才,遵旨。”小酉子声音艰涩,却也不得不遵旨退下。
殿内,只剩赵从煊一人,他缓缓闭上眼睛,慢慢地,身体蜷缩了起来,明黄的锦被越裹越紧,却怎么也驱散不开心中的寒意。
满脑子,都是那一个人的身影。
他将萧伯瑀贬到千里之外的岭南,便是要彻底断绝两人的关系,萧氏失去臂膀,对皇权再无威胁的可能。
这一切似乎都如他所愿。
赵从煊应该高兴才对,可他却日渐麻木,唯有梦中旖旎,他才觉得开心是何滋味。
在梦里,他可以放下所有的顾忌,抛下身份,只和那一个人携手天涯。两人在日暮下纵马,在草地里嬉闹,在月下对酌,而后情难自抑
他在无数个梦里喊着萧伯瑀的名字,身体蜷缩在他怀里,久久不愿分开。醒来后,只余眼角一片冰凉。再后来,连梦中的身影也开始离他越来越远。
而这所有的一切,他怨不得旁人。
如今萧伯瑀有了新的生活,与妻子琴瑟和鸣,还育有一子
他该为萧伯瑀感到高兴才对,可是,为什么
心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