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帝王本应如此。小酉子却觉得, 陛下并不开心。
待小酉子从偏殿取来热茶后,只见赵从煊倚在榻上,双目紧闭,看着像是睡着了过去。
小酉子松了一口气, 轻手轻脚地放下茶盏,随即取来一件薄毯,小心翼翼地盖在赵从煊身上。烛火映照下, 皇帝的面容显得格外疲惫,眉头微蹙,似乎连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不知从何时起,赵从煊睡得越来越少,渐渐地,每日都睡不足三个时辰,即便这样,却还是常常在梦中惊醒。
太医院虽没有明说,这也隐隐暗示着,这是心疾。
小酉子即便再迟钝,也察觉了出来,陛下的心疾是萧大人。
不知不觉,萧大人离开长安将近一年了。
不久前,陛下盯着一道奏折看了许久,小酉子担忧地出声询问,这才得知,那是岭南节度使传来的清剿山匪的奏疏。
其中就提到了天峪县。
但奏疏上没有提及天峪县令,只有岭南节度使派人围剿了山匪的‘丰功伟绩’。
那节度使本想邀功,可那撰写文书的人,文过饰非的本事实在太差,一会儿说那些山匪在山头盘踞多年,十分狡猾;一会儿又说,那些山匪听到节度使的名号,被吓得屁滚尿流,主动向朝廷招安。
赵从煊没有揭穿,先是嘉奖了他一番,又下令命他清剿岭南一代的所有山匪,务必使得百姓安居乐业,若三个月内还有余孽,立即将他这个节度使革职。
收到圣旨的节度使,将撰写文书的属官狠狠打了一顿,这下是邀功不成,反惹祸上身。
天子虽远在长安,但对州郡各地身处要职的官员一清二楚,那岭南节度使是什么样的人,皇帝心中有数。
这次他主动撞上来,赵从煊便顺水推舟。若是他能办成,倒算是为当地做了一件好事,若是办不成